赵武带领魏铁生、王毅二哨虎骑和驮队,离了马首山,径直往安邑奔去。经过稷山地面,水苇自是再熟悉不过,引着大队绕开稷山县城,走近路。将到饷午,便来到稷山、万泉、闻喜三县交汇之地尹家山。待上了正路,行有几里许,恰巧与前来报信的斥候相遇。
赵武闻听马元晨带斥候进了安邑,便未曾出来,知安邑有变。下令留下一都护着车马大队前行,自己带魏、王二哨虎骑快马加鞭,飞驰而去。赶到鸣条岗,夜已深至子时,马元晨派回送信的斥候候在路边,将信呈上。
赵武借着火把的光亮,将信读罢,令众士卒换乘战马,奔向池神庙。
待赵武等人来到池神庙,却见马元晨带着一干人等站在营寨外相迎,便知这马小六已将安邑城池夺下,收服了这一干人等。新降众人皆抱拳参拜,见过赵武。柳胜、郎锷等人暗暗嘀咕,这小将军面若书生,看样子乃将将及冠之年,却有这种胆识,聚拢几千人马,拒不退出河东,与金兵厮杀。想其身手、韬略也差不了,否则如何服得了众人?
赵武听罢马元晨细说安邑之事,便问柳胜:“柳指挥使,环盐池的三个指挥使中可有熟稔之人?”
“驻扎在西窑的酆世俊与在下同为鲁钤辖帐下骑军指挥使,相识日久,柳某可前往说之。东郭的鲍慎之,八里铺的史顺,皆乃步军指挥使,平日里素不往来,不知脾气秉性,无法断定其愿否降服。但史顺素与韦靖不睦,此番降金,又在其帐下听令,心颇不甘,虎威军若前去说服,定当降之。”柳胜乃新降者里官职最高之人,对解州的布防所知甚多,详细叙述着。看赵武用心在听,便继续道:“解州城里的唐棣乃韦靖心腹干将,地位在彭铎之上,故而把守解州城,实难说服。”
“倘若解州城被围,韦靖定当来援?”赵武揣测着问柳胜。
“必定来援!”柳胜肯定的答道。
赵武抬眼望向西面,若有所思的问:“解州里亦是一指挥的兵马?”他在考虑如何将蒲解二州的降金宋兵一并除掉,以剪除金兵羽翼,减轻日后的压力。
柳胜道:“解州的情形与安邑同,也会招募新卒,估摸人数当在千人之上。”唐棣与彭铎皆乃韦靖心腹,若未扩军反而成了怪事。
赵武扫视众人,问道:“各位,可有熟悉这蒲解之间地势之人?助赵某拿下这援军。”
柳胜忙答:“在下随鲁钤辖转战蒲解月余,对这地势颇熟。解州西去二十里的席张铺南靠中条山,北临硝池滩,地势开阔,适宜骑兵冲杀,将军可在此地设伏,便可拿下来援之敌。”
“好!劳烦诸位今夜暂莫歇息,柳指挥使率本部前去西窑,说服酆世俊。郎指挥使引王毅哨去八里铺,劝降史顺。王勇孟带魏铁生哨奔东郭,招纳鲍慎之。若不成,便举火为号,在下自当去援。若得手,天明时分在解州城下会合。马元晨带众都头回安邑准备攻城器械,天明时围解州城。”
赵武拿定主意,定下围城打援之计。众人得令,便分头散去,领兵前去降服绕盐池各营寨。
马元晨带花龄、沈丕、俞鼐、任强等人拥着赵武、水苇返回安邑。途中说起方穆之事,马元晨、花龄皆道不可思议。赵武摇摇头,笑了笑,说:“此乃忠义两全之计。彭铎一意孤行,铁心降金,欲拉上方穆。方穆不肯,却不愿与彭铎刀兵相见,故借机喝醉,既免了走降金之路,又未与彭铎正面交锋,两全其美。诸位给彭铎来个将计就计,方穆也给诸位来个将计就计。只是苦了彭铎,却救了众士卒之命。”
众人皆以为然,便对方穆敬佩有加。马元晨低声恳求赵武将此人拨与虎影卫,做个左右手,可尽其才。赵武点头许之。
进了安邑,马元晨领众人四下里整饬好攻城器具,便留少量士卒守城,带上五百士卒齐奔解州城。
到了解州城,天便微亮。前去纳降的三路人马陆续到齐,俱是未伤一兵一卒,尽数降了。
酆世俊、史顺、鲍慎之上来参拜赵武,赵武急忙拦住,说道:“赵武受之有愧,虎威军不行参拜之礼。”便一抱拳,正色道:“赵武谢诸位齐聚虎威军,合力抗金。”
众人便照赵武的样子抱拳施礼,齐声道:“谢赵将军搭救之恩,我等愿追随将军左右,合力抗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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