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说,太可怕了。
导演有了杨光的电话。
一个电波飞向了英吉利海峡南岸,加莱市的街头杨光举起了电话。回答好,能理解。
导演万分感谢。
杨光给晓连环打去电话:
蹦姑娘,不好意思,因事我回不来了。
混蛋杨光,我把档期都拆了。
我还没回来谁叫你拆那么快。
周海浪呢?
他也来不了,也有事。
都是狗屁东西。
杨光快乐的地说:晓连环,你还是那么喜欢骂人。
杨光回国办完差事后有一两天空闲。囿于导演恳求,没有探班晓连环。他与周海浪互拳胸膛,故事下酒。
留恋的趣事匆匆数载,已成追忆。
杨光把晓连环扔下地后,心里初升起太阳。他喜欢晓连环是一种精神的向往,毫无切实可行的理由。不可能像周海浪一样无视平行世界与现实的断代与区分。
在晓连环离开学校的那一天,杨光公然的向晓连环说:蹦姑娘,我喜欢你!
晓连环回答:我也喜欢你。
杨光从晓连环止水般平静的神态读出了“喜欢”一词的广义和共性。“爱”这个词在情窦里是没有广义和共性的。杨光清楚他没有前途带着情窦进入这个领域。对晓连环吐不出他们这个年龄极易混淆的这个字。因为他没有,反成了一句礼仪性的道别,让更多的声音都在说喜欢晓连环,说得晓连环都哭了。
深深为晓连环埋葬自己情怀的人,绝不止周海浪一人。因为他们最后看清,晓连环就是容嬷嬷。
现在,周海浪在晓连环所在的国都里没能把金牌举起来,便很快地减轻了体重,定在了一个很平常的岗位。他时常看到那个蹦的更高,飞得更远的人。
潮汐后的涟漪仍有荡漾。
见面与不见面都不重要。其实,他们经常见面,只是他的身份已由同学转变为观众。晓连环在剧中掌击或抡拳时,他会由衷一笑。一幅幅回放的动感画面切割了荧屏上的镜头。
林路这个大纲里没让杨光,周海浪,晓连环见面让蜻蜓皱起了眉头。问为什么不让他们见上一面呢?
晓连环也这样问:对呀,为什么不让我与他们见上一面呢?
林路也曾拟定过他们见面的场景。
直白地说,他想不出这个场景的情节故事。
他们相见,谈什么做什么在林路脑里一片空白。此时三人的心理层次不再是学生时的同一地平线。社会已将他们等级化和区域化。要准确把握这种氛围,林路自认为目前没有这个能力写出这中间种种微妙。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不相见,这样有可能出现更好的效果。
林路说,最近,我在读一本美学常识的书。
书中讲到“距离”和“缺憾”是造就美学心理的重要元素。
在《魂断蓝桥》里,罗依和玛拉热恋上,正要举办婚礼时,罗依被紧急召回部队上了战场,这是场地的距离。玛拉看到报纸误登出罗依的死讯,悲痛万分,这是生命的距离。当玛拉因生活所迫成了街头应招女郎后又重新见到战后平安归来的罗依,这是身世的距离。种种距离造成了这部电影的爱情悲剧美。
缺憾也是如此,如同把断臂维纳斯接上手臂后,美就失去了。
小玉说:林路……
林路望着欲言又止的小玉。
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小玉说。
蜻蜓说,学习在让林路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