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光一白,众人围坐在方桌前用着早食。
岑之笑有些睡眼惺忪地看着碗里的白粥,轻轻打了个哈欠,“我们今日干嘛啊?”
“老规矩,我还是要去那又偏又远的刺史府,人情世故还是得靠小爷我啊……”
方截云一想起那些寒暄,不禁愁眉苦脸。
岑之笑向他递去一个“珍重”的眼神,随即转头看向梁峋,“梁老板,那我们呢?”
“打坐。”
三脸震惊齐刷刷地看向依旧泰然自若的梁峋,最先恢复平静的方截云默默念叨着,“师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打坐。”
梁峋不咸不淡地再重复了一遍,随即转头看向岑之笑,“破这齐府非同一般的五鬼运财术多少要费些精力,不过也真有事需要拜托你。”
岑之笑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自己,但依旧正经地侧过身子,“洗耳恭听。”
“将那焦家太爷的骨灰给他们送回去。”
此话一出,岑之笑缓缓抬眼看向梁峋,眼中的不可置信呼之欲出,“梁老板,此话当真?”
一旁杭芜声见状,开口道,“就让我去吧,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将那骨灰放回焦家。”
梁峋只是轻轻摇头,看向岑之笑的眼神温柔又有力量,“放心大胆去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岑之笑有些纠结地咬了咬嘴皮子,既然自己都已经接过三清铃决心学点本事了,畏手畏脚的属实没什么意思。
待她想明白,抬眼看向梁峋的眼眸中溢满光彩,“没问题,使命必达。”
方截云还有点担心,若是落单会不会有危险,梁峋倒是肯定道,“已过时机,他们可没精力再次掳人。”
早食过后,三人在门口便要兵分两路。
分别之际,方截云倒是叫住了岑之笑,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之笑姐,虽说师兄神机妙算,但大部分都是靠他的自我推论,在我印象里,他像是忌讳什么,很少卜卦。”
“不过今早我见他卜了一卦,大概就是你去焦家一事,说来师兄好几次卜卦,甚至是动用圆光术,大都因为所涉之事与你有关。”
岑之笑挑眉反问道,“所以呢?想让我设宴感谢他?”
方截云一脸无可奈何,“想啥呢!我是问你,既然如此,你什么时候拿下师兄啊?”
岑之笑泰然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面上薄红,柳眉一横,话里带着些许结巴,“你,你怎么满口胡诌呢!”
“之笑姐,我又不瞎,就算我瞎,那我也不傻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还有,我也不瞎,我可看得出来你喜欢芜声,方小侯爷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岑之笑努了努嘴,低声反击道,随后便粲然一笑,头也不回地朝焦家走去
到了焦家不远处,岑之笑显得有些踌躇,来之前梁峋也跟她细讲过,让她不必担心那焦家人会认为骨灰是焦家太爷。
因为焦家有一子,失踪至今未能寻到。
她要做的便是凭借自己出神入化的演技,将这骨灰说成是那失踪的焦家之子,并且在焦家打探打探这失踪之人的信息。
岑之笑做好心里建设,一番深呼吸后,便准备朝焦家大门走去,可这时身后突然蹦出的声音,差点让她没拿稳手里的骨灰盒。
“岑姑娘,好久不见啊。”
岑之笑握紧装着骨灰盒的包裹,心下暗骂,这青天白日的,她倒要看看是谁在吓人!
还没等她一脸忿忿地转头,声音的主人便飘到了她的跟前,俯身朝她行了行礼。
此人,哦不,此鬼眼熟到让她不禁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笑得一脸和善的宋善。